計劃群|Spume

發布時間:2019年12月16日 來源:媽媽網 關鍵詞:免費試玩的遊戲
原文標題:計劃群|Spume
原文發布時間:2019年12月16日
原文作者:。
貌美女議員議會上哺乳稱非常榮幸,寶寶枕在肩上睡著畫面太溫馨

在爺爺新蓋的房子的一樓裏,曾祖母躺在臨時搭的木板上,雙手自然地搭在腹上,胸脯微微地起伏著。沒有電視裏的辛苦呻吟著,相反的,是安慈而端莊,眼睛微微地合上,像是安靜地閉目養神,又像是熟睡的嬰兒。讓人不敢驚醒她,打擾她。所有的親人都來了,靜靜地圍著曾祖母,靜靜地站著,靜靜地……看著曾祖母離去……
計劃群的淚不止地流,把我的衣服都滴濕了,不,是雨水把我的衣服滴濕,不,是曾祖母的淚,是,是曾祖母的淚……
離我家五十部之外有一顆臘梅,那是在我四歲的時候和曾祖母一起種的,樹不高,也不茂盛,只有2米來高。在樹下,充滿了我和曾祖母的回憶。
夏夜,在曾祖母慈愛的聲音下,我知道了牛郎和織女的愛情,我望著墨藍的穹空,了望那閃爍的星子,享受著曾祖母用葵扇扇來的涼風,不知不覺進入夢鄉……
冬天清晨,臘梅開花了。夾雜著幽幽的清香,像是在迷蒙中的仙境裏。曾祖母總是一大早就坐在臘梅下品茶,而我就會在一旁用竹子把臘梅花打下來泡茶。
那些梅花真好看!鵝黃的花瓣驕傲地翹著,內一層的花瓣微微地卷起來,內層的花蕊金黃金黃的,軟軟的,像是美麗的公主在寒冬中展示著自己的風采……
曾祖母說,臘梅花藥用價值很高,希望你也像它一樣,你要好好保護它……
那一年,我五歲,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在曾祖母離去的那一年冬天,臘梅開了好多好多悲傷的小梅花,把整棵樹都染白了,像運送曾祖母那輛靈車車上窗上的挽幛一樣白……白得那樣的刺眼,白得那樣的高貴,白得那樣的悲傷……
在我接近瘋狂的愛護下,臘梅每年冬天都開滿了蒼白的小梅花,呵,祖母最喜歡的花啊……
一天中午,有幾個人來到我家門前,他們對著臘梅指手畫腳的,似乎在商量著些什麽。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門,飛快地沖下樓,奔到臘梅前,張大雙臂大叫:“你們要幹什麽!”那些人愣了愣,對著我無奈地搖搖頭,走了。
回到房間做作業,卻聽見六叔伯來我家對我的父母說:“那棵臘梅……看來要砍了,不然……”他頓了頓:“不然我就蓋不到房子了……雖然……那棵樹是我母親爲你們家的小瑩種下的……”
我手中的鉛筆一下子掉到了地上,脆弱的筆尖斷了,就像我的心一樣……曾祖母爲我種下的?我不知哪來的勇氣,一口氣跑出房間,沖著六叔伯大喊:“不准砍!樹在我在,樹亡人亡!”在場的人都愣住了,在我轉身的那一刻,我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流下來:曾祖母啊,你的愛是如此的深,我怎麽能不好好保護你最喜歡的臘梅呢?
隔天中午,父母都不在家。這時,門鈴響了,是六叔伯。他應該爲臘梅而來的。果然,他把巧克力,糖果擺在桌子上,希望我能答應他的要求。我無情地推開他的禮物,不客氣地對他說:“六叔伯,曾祖母離去才幾年?你就像把她生前留給我的禮物破壞,我不會答應你的!”
六叔伯的眼神一下子黯然了許多,他歎了口氣,緩緩地開口:“小瑩,如果不是出于無奈,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的,你的叔叔就要結婚了,現在要建房子給他倆子住,我們老人家也拗不過他們,你叔叔也不小了,難得找到一個好媳婦……”
我的心房一震,我的做法太自私了,臘梅種在六叔伯地盤的的中心,不砍了它,是不可能建房子的。看著六叔伯微霜的兩鬓,曆盡滄桑的皺臉使我聯想起曾祖母同樣滄桑但慈祥的臉。我忍著淚點頭了,對不起,曾祖母……顯示讓我失信了……
行動比我想象中快。傍晚,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大雨,幾個人手持著電鋸,才那麽一眨眼功夫,我和曾祖母多年的回憶就倒下了,永遠也不會再站起來了……
我躲在被窩裏,抑壓著自己不止的淚水:曾祖母,對不起……
親愛的曾祖母……倒下的臘梅……永遠的回憶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哀怨的歎息在我耳邊響起,幽幽的,好像很無奈,曾祖母,是你麽?
我掀起被子,連鞋子都忘了穿,走出家門,雨比傍晚時打了些。帶著淚踩在略有沙粒的濕水泥地上,親切的感覺湧上心頭,近了,近了……我看著地上倒下的臘梅,沒有呻吟,沒有掙紮,端莊而安慈,沒有絲毫的不安,多麽熟悉的影子……
“撲通”地,我跪在臘梅前,悔恨地大叫:“曾祖母,對不起……”
昏黃的路燈照在臘梅上,葉子依然很綠,很脆弱的綠……像即將抽離的靈魂……
曾祖母,對不起……
我的淚不止地流,把我的衣服都滴濕了,不,是雨水把我的衣服滴濕,不,是曾祖母的淚,是,是曾祖母的淚……

哒。哒。哒。
小巷裏的青石板路泛著涼涼的濕氣,濕透的銀杏葉粘在上面,像是有點無助的樣子。
我用力的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,向前走去。
腳上有些異樣的感覺,低頭一看,一只白色的小貓咪竄在我的步伐間,見我停下,它也停下,睜著澄明的大眼睛看著我。我剛想抱它起來,不遠處,一個小女孩輕聲的喚道“雪妮”,下一秒,小白貓就飛奔到了小女孩的身邊,女孩高興地抱起了它,向巷子深處走去,絲毫沒發現我的存在。
我怔怔的站在那裏,小女孩的身影如此熟悉,幾乎要和記憶裏的自己重合。
當小女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裏。我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Spume了。以前,Spume不管跑多遠,只要我喊一聲,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回到我的身邊。
是從什麽時候起呢?
是我在鄰家阿婆那裏逗弄玻璃缸裏的金魚時吧,我的精神都在魚缸裏了,那些黑白相間的小金魚實在是可愛,我想就算是Spume看見了也舍不得吃了它們的。忘了說了,Spume是一只貓,一只純白色的貓,像泡沫一樣透亮的白。也許是我看魚的時候忽視了它,它便去哪兒玩去了。
我在月老廟門口叫了一聲Spume,沒有回應。它不在這裏。
我以前經常抱著Spume到這裏來的。我會和Spume偷偷的溜到月老廟後面的姻緣樹上去看人們許下的姻緣,拆下自己喜歡的絲帶系在Spume的脖子上,看它懊惱的亂抓。有時候也偶爾會在上面睡午覺。不過,Spume是不會和我一起睡的,它要自己找一個有很多葉子的小樹叉睡。它可能是又窩在了某棵樹上某個舒適的角落睡大覺吧。
比如說,前面拐角的那顆銀杏樹上。
看著對我來說很是巨大的銀杏樹,我有些失望,樹上只有一些小鳥兒,並沒有出現Spume那優雅的白色身軀。我失落的撚弄著手中黃色的銀杏葉,有一個熟悉的藍色身影晃過我的眼前,消失不見。我晃了晃頭,自嘲似的笑了笑。怎麽可能呢?
初一的時光離現在的我就像隔了一條看不清彼岸的河流,看不清,也摸不著。操場上那冰藍色的身影,早已跑成了我回憶中的一道藍色弧線,沒有了確定的模樣。手中的銀杏葉緩緩地飄落到微濕的地上,一如當時,手中銀杏葉被他揮落的情景。低低的歎息一聲,太青澀的感情的付出,沒有結果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。
就像Spume一樣,我把最愛我的它,居然給弄丟了。
黯然低首,擡頭間,似乎看到了Spume在深青的屋檐上散步,用慵懶迷離的眼神注視著我,然後,慢慢消逝在檐邊,就像太陽下山時,那些慢慢模糊、黯淡的光影。
我默默地走向前方,那裏有一片草地,空閑的時候,我總會帶上Spume和朋友、同學們一起到那裏去玩耍,也許Spume會在那裏吧。
碧綠的草地散發著陽光的味道,有玉白或淡紫的野菊花成簇開放。有小貓小狗在玩鬧,只是不見了它們主人的身影。
草地上,仿佛還能看見和朋友們一起逗弄Spume的場景。天空,似乎還有我們放過的風筝的痕迹。曾經讓Spume打噴嚏的小蒲公英,此刻也已成了更多小蒲公英的媽媽……只是,再也沒有了調皮的我們把它吹散…
天很藍,很明亮,藍得像是一種疾病。就像安靜的盛滿了憂郁的海,像我水一樣的心情……
那些曾經和Spume一起走過的從前,那些正在被隱沒的少年,那些年輕而任性的臉龐,那些純真帶著一點點狡黠的笑臉……在視線裏變得模糊,在記憶裏變得清晰,就像透過了飄忽的泡沫。
時光是琥珀,把我們曾經的笑與淚,傷與痛,一點一滴的反鎖,成爲回憶裏的標本。如同夾在書頁中脈絡清晰的銀杏葉,當你再拿出它的時候,發現,已經沒有辦法讓它複原了。
深秋的輕風微微在我發間浮動。我沿著時光走過的軌迹,從一條小巷走到另一條小巷,從一個街角輾轉到另一個街角,卻始終沒有看到Spume白色的優雅身影。
Spume,你到哪裏去了?
Spume,你真的不要計劃群了,對嗎?
Spume,你還會回來嗎?
Spume,忘了告訴你你名字的意思了,Spume,意思是泡沫,就是漂流在大海上那白色易碎的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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